劳动人民一定要做文化的主人
柯庆施
中国广大劳动人民世世代代吃尽了“一穷二白”的苦头。把我国尽快地建设
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和现代科学文化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是六
亿人民极其迫切的共同愿望。
党的第八届全国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根据几年来社会主义建设的经验和毛
泽东同志的思想，把党的社会主义建设的总路线确定下来，这是具有伟大历史意
义的。实践业已证明：这条路线是一条正确的路线。它正确地反映了客观真理，
这就是：社会生产力经过社会主义革命而获得巨大解放以后，必然要迅速地向前
跃进；六亿劳动人民不但迫切地要求彻底改变“一穷二白”的状况，而且蕴藏着
无穷无尽的力量，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国内外阶级斗争的形势，也要求我们迅
速地加强社会主义的物质基础。谁如果离开了和违背了这条路线，也就是离开了
和违背了客观真理，谁就要犯错误。这条路线是从群众中来的，六亿劳动人民的
聪明才智一经集中起来，就成为伟大的物质力量。全党和全国人民从这里更清楚
地看见了自己前进的方向和道路，思路更加宽阔，干劲更加高涨，团结一致，英
勇奋发地不断争取新的胜利。我们相信：在十五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内，在钢铁和
其他主要工业产品的产量方面赶上以至超过英国；在农业生产方面，使主要农产
品的产量和单位面积产量，都赶上以至超过一切资本主义国家，这不但是必须办
到的，而且是完全可以办到的。
那末，我们可以不可以设想一下，同样地以多快好省的方法进行文化革命，
在十五年或者更多一些的时间内，我国的文化建设将要随着经济建设的发展，逐
渐达到多么繁荣的地步呢？人们的精神面貌将会改变成为什么样子呢？
我们可以这样设想：
到那时，小学教育、中学教育已经普及，每个专区、每个县都办了大学或专
科学校，而且在广大乡村中，也出现了高等学校。全国劳动人民，人人“知书识
理”(识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之理)，个个都有比较高明的科学文化知识，大家都
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数学、天文学、地质学、农业学、机械学、化
学、物理学、电子学等等的一般理论，都变为普通人的常识。为繁荣社会主义文
化而展开的“百家争鸣”的局面更加热闹，学术进步异常迅速。那时，我们将不
但有几十万、几百万个科学文化各方面的专家，而且将从现代化工农业生产实践
中锻炼出几千万个专门人材。他们既有高度的政治觉悟，又有最新的生产技术，
他们是有知识的，又是热爱劳动的，他们是工人阶级的知识分子、社会主义的劳
动者。
到那时，人们将过着更为文明、卫生的生活。苍蝇、蚊子、臭虫、老鼠、麻
雀等等已经消灭。那时，城市和农村的环境卫生已经大大改观，旧社会遗留下来
的破旧的茅草棚，除了特别保存下来，当作教育后代的展览品以外，也都被阳光
充足、空气新鲜的新式房屋所代替。过去和今后栽种的树木都已成林万荫，城市
变成了大花园，农村变成了工厂林立、街道整洁、卫生体育设备齐全的小城市，
“村村流水，户户垂杨”。讲卫生已经普遍成为人们的习惯：人人服装整洁，饭
前便后洗手，用的肥皂和洗衣服、洗澡的用水总量将创造世界记录。全国的体育
运动员，将以万万人计，在世界运动会上，将大显身手。不难想象，那时人们的
疾病将大大减少，健康水平将大大提高，而逐渐成为德育、智育、体育能够全面
发展的新人。
到那时，新的文化艺术生活，将成为工人、农民生活中的家常便饭，不但有
了更好地为工农兵服务的文学艺术，而且工人农民士兵自己也能更普遍、更高明
地动手创造文化艺术。每个厂矿、每个合作社都有图书馆、文化馆、歌咏队、演
剧队，都有自己的屈原、鲁迅和聂耳。所有城乡的人民不但可以经常看到电影，
而且可以从电视机里学科学、学先进经验，同先进人物会见，看到整个地球以至
宇宙中许许多多的新东西。整个文艺园地，处处“百花齐放”，时时“推陈出新
”。
到那时候，反映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并为它服务的、保证进一步向共产主义社
会过渡的新道德，将成为人们思想和行动的自觉的规范。在人民群众相互间，在
领导和群众相互间的同志式的互助合作关系，“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集体主
义精神，将大大地向前发展。大家都具有为着社会公共利益进行艰苦奋斗、英勇
牺牲的英雄气概。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对待妇女和儿童的错误态度根本消失，男女
真正平等；全国真正变成一个亲密、和睦的大家庭。那时，虽然个人同集体的矛
盾仍将存在，但是个人主义已经变成“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臭东西；先进同
落后的矛盾也仍将存在，它们将在比今天更高级的形态上进行斗争，继续推动社
会不断向前发展。
综合上面说的这四个方面，随着生产力的高度发展和公共财富的日益充裕，
那时，旧社会所遗留下来的经济上、道德上、智慧上的斑痕将逐渐消失，城市和
乡村的差别、体力劳动同脑力劳动的差别将逐渐消失，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的
共产主义社会，也就离我们不远了。
我们曾经问过自己：这样设想，到底合不合乎实际呢？我们的答复是：只怕
我们的眼界还是小了些，想得还不够远大。比如：在十五年或者更多一点时间以
后，人类一定能够进入别的星球，科学文化一定会有现在还猜想不出的大发展，
人民群众也一定会不断地创造出比现在更加多快好省地进行建设的经验，这些将
给我们带来什么变化，我们还没有估计在内。人们的思想总是受着历史环境的限
制的。十五年前，我们在延安整风的时候，也曾经对未来的胜利做过种种设想，
可是很多同志那里想到十五年后的今天，党的全国代表大会要在北京讨论十五年
或者更短的时间内赶上以至超过英国呢？因此，我们认为，整个文化革命虽然不
是没有困难的，文化革命的进展，也会有不平衡的情况，上面说到的那些事情，
其中有的一两年内就可以办到，有的要三、五年才能办到，有的要十几年才能办
到，也有的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办到。但是，这种种设想，决不是妄想，如果说
有错误的话，恐怕还是有点保守。
我们这样说并不是没有根据的。根据就是：我们的社会主义制度给文化革命
开辟了广阔的道路。在我们的社会中，社会主义经济基础已经在一天一天地更加
巩固和强大起来，迫切要求我们摧毁反映私有制并为其服务的资本主义旧文化，
建设反映公有制并为其服务的社会主义新文化。我们的社会主义生产力的不断发
展和人民生活的不断改善，也给文化革命创造了物质保证。随着全国工业的星罗
棋布地发展起来，随着交通的四通八达，随着农业生产的走向机械化，社会主义
、共产主义的新文化必然要欣欣向荣。我们的人民是勤劳、勇敢、聪明的，不但
有建设共产主义新文化的伟大抱负，而且有建设共产主义新文化的无穷无尽的创
造力，五千年来已经为世界文化的昌明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这难道不是明显的
事实吗？我们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领导是正确的，过去八年来的文化建设已经
取得了我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成就，现在在党的多快好省的方针鼓舞之下，文
化革命的高潮正在形成，它预告着我们将要创造出更为光辉灿烂的新文化，这难
道是不可能的吗？我们看：勤工俭学、半工半读的方针，使我们有可能在最短期
间内使所有学龄儿童都能入小学，所有的小学毕业生都能入中学(包括各种职业?
醒Ш推胀ㄖ醒?，有的乡已经办了农业大学，上海的工人经过业余教育，已经有
百分之二十五达到中学程度，为什么不能设想在若干时期以后人人都可以做大学
生呢？我们的以除四害为中心的爱国卫生运动，今年抓紧突击，不到半年，已经
有了很大效果，为什么不能设想在几年内把我国变成个“四无国”而且把许多传
染病根绝呢？在生产大跃进中，工人农民已经有了那末多的惊人的创造，为什么
不可以设想他们中间会涌现出大批的更高明的鲁班、李时珍、达尔文和米丘林呢
？现在，广大工农群众学文化的运动进展很快，群众文艺活动也极为活跃，上海
工人最近写的文艺作品有一百多万篇，为什么不可以设想文化艺术一定能遍地开
花呢？
现在的问题是：文化革命的高潮正在形成，而我们有些同志的思想还落后于
形势，还没有充分地认识到文化革命对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的彻底胜利
，有多么重大的意义。有些人甚至把它简单地看作是少数文化工作者的事情，不
懂得文化革命是整个社会主义革命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社会主义建设的一个重
要战线，因而也就是全党和全民的事业。大家知道：当前思想战线上的根本任务
是在全国人民群众中进一步兴无产阶级思想、灭资产阶级思想。反右派斗争中已
经明显地暴露出科学文化战线上的严重弱点。有一些部门，人们把它叫作充满资
产阶级思想的又臭又脏的“龙须沟”，不是没有道理的。经过这一年，虽然有了
变化，但是，封建买办思想和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还很严重。我们必须迅速地推
进文化革命，训练出一支又红又专的工人阶级的文化大军，才能完全占领这个阵
地，插上无产阶级的红旗，拔掉资产阶级的白旗。现在，还有一些资产阶级的科
学家、工程师和文艺家，虽然在政治上已经没有什么资本了，但是他们还靠着所
谓有学问有知识这张最后“王牌”，自视“奇货可居”，不肯认真改造自己。也
只有当工农群众中不断地涌现出无数个象会治白蚂蚁的李始美那样土生土长的专
家，证明劳动人民的知识比他们丰富得多，劳动人民的学问比他们高明得多之后
，他们之中许多人才会自惭形秽，才会心悦诚服，认真地自我改造。即使还有少
数顽固不化的人，他们的命运比起辛亥革命后还留着辫子的遗老遗少，只会更加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我们还应当看到：在劳动人民的精神生活中，也程度不同
地受到剥削阶级意识形态的影响。必须消灭旧社会遗留下来的旧风俗、旧习惯、
旧道德和旧生活方式，才能最后地从人们心理上消灭旧思想留下的黑点。我们必
须使工人群众在工作以外的时间里，过好新的文化生活，随时随地受到共产主义
精神的熏陶。同样，在农村里，在生产发展、生活改善之后，如果社会道德不彻
底改变，文化水平不大大提高，农民群众也不能彻底地得到思想解放。我们可以
看到这种情况，许多工农群众都想在生产上有所创造、发明，但由于受到科学、
文化的限制，往往心里懂，说不出，嘴里会说，可是画不出图纸，写不清“方案
”。他们学文化学技术的要求真是如饥如渴。只有满足他们的这种要求，才能更
好地发挥他们在技术革命上的创造性，推动生产大跃进。文化革命也可以间接地
起打掉官气、改善领导和群众之间相互关系的作用。当广大群众的文化水平迅速
提高起来，能够更好地管理和监督国家工作和经济工作的时候，这就逼迫那些喜
欢摆官架子的人不得不放下臭架子，真正以平等态度对待群众了。这也是发展生
产力所必需的条件。
因此，党的第八届全国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把文化革命的任务同技术革命的
任务同时提出来，作为党的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组成部分是完全正确，完全必
要，而且适时的。
文化革命这个任务，是一个伟大、艰巨的历史任务。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
们同样必须放手发动群众，贯彻执行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的路线，拒
绝少慢差费的路线。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注意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要象毛
泽东同志经常所说的那样，坚持原则和创造精神相结合，在坚持真理的原则下，
要敢想，敢说，敢做。真理是一定要坚持的，但迷信是一定要破除的，不破除迷
信，也就不能坚持真理。我们应该承认，现在党内外还存在不少迷信：迷信古人
，迷信资产阶级的名流学者，迷信旧社会留下来的思想习惯，迷信自己老一套的
经验等等。这些迷信都是束缚我们头脑的东西，我们必须彻底粉碎这些东西。譬
如有的人确实是怕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只敢捧场，不敢进行批评、斗争，缺乏
抓住真理、敢破敢立的革命气概。有些出版社厚古薄今，不加选择地大量出版古
籍和“五四”以来的旧作品。当然，把过去的许多作品当作历史遗产接受下来是
可以的，应当的，但是，他们出版这些作品的时候，对于其中的一些错误的思想
和消极的东西却不作任何批判，甚至有时还加以赞扬，帮助它在群众中散布坏影
响；而对于许多描写新生活、新人物的作品，不但不大力提倡，反而过多地不适
当地评头论足，多方挑剔。这是在引导人们向后看而不是向前看。这决不是文化
革命，而是文化倒退。
第二个问题，就是要坚决依靠群众。有些人，把文化事业看得很神秘，好象
只有专家能够办，群众是无能为力的。他们看不到群众伟大的智慧和力量，他们
也不懂得，文化革命是群众自己解放自己的事业。文化战线固然需要专家，但是
正如毛泽东同志所说，世界上的创造发明，大都出于被压迫阶级，出于那些社会
地位较低、学问较少、条件较差、在开始时总是被人看不起、甚至受打击、受折
磨、受刑戮的那些人。许多专家是后来才有了学问的。要干文化革命，只靠专家
，没有广大群众是根本不行的。
第三个问题是，必须反对自甘落后的心理。新文化和其他新事物一样，刚刚
出现的时候，总是不完备的，总是要在同旧事物的斗争中生长和发展起来的。有
些人却不懂得这个规律，总以为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也幼稚，那也幼稚
，眼里只有古人、洋人，妄自菲薄，抱残守缺，不敢前进，或只敢缓进，不敢跃
进。这种甘居落后的态度，显然是同文化革命的伟大任务不相称的。
人类的文化是劳动人民创造的，劳动人民应当成为自然的主人，也应当成为
文化的主人。毛泽东同志早就告诉过我们，随着经济建设的高潮，必然会出现文
化建设的高潮。现在这个高潮已经到来。我们必须遵照党中央和毛泽东同志的指
示，破除迷信，反对自甘落后的心理，使我们所有的同志进一步地解放思想，同
广大劳动人民在一起，掀起文化革命的高潮，完成文化革命的历史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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