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七分地也能成为余粮社、富裕社
田荣申
地少人多的农牧社能不能成为余粮社、富裕社，这是广东省潮汕平原地区绝
大多数农业合作社最突出的问题。这个问题，过去有人争论过，有人担心过，现
在潮安县陈桥农牧社已经用事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陈桥社是潮汕平原上的一个大社，全社八百零五户，四千一百七十三人，但
是他们占有的耕地面积却很少，每人平均只有七分地。转为高级社的初期，剩余
劳动力九百六十五人。于是有人担心说，高级社好是好，就是劳动力没有出路。
他们把人多当成了“包袱”。陈桥社却恰恰就是利用了人多这一个看来是坏事、
而实际上是有利的因素，同时也利用了该社地处亚热带这一特点，解决了“地少
人多”的矛盾，把生产大大地推进了一步。解决的方法是普遍地实行合理的轮种
、复种、间种、挤作等耕作制度，做到了“地无休息，经年常绿”、“寸土不空
，片刻不停”。全社耕地只有三千一百零七亩，但他们在一九五七年，由于提高
复种指数，全年实际种植为一万零九百八十亩次，利用率达到了百分之三百五十
以上。再加上他们多种经营、开发荒地，一九五七年全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社
员每人平均纯收入为一百零八元，超过了当地上中农入社前收入(一百零五元五角)
的水平。一九五五年该社缺粮六十二万斤，一九五六年缺粮二十四万斤，一九
五七年缺粮六万斤，到今年，不但可以自给，而且可以出售一百万斤，这一计划
今年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所以，它不仅成为富裕社，而且成为余粮社。
陈桥社的农民在过去就有充分利用土地的习惯和经验，但在个体经济的条件
下，是很难全面推广和尽量发挥的。只有在组织起来以后，才能真正做到“寸土
不荒，四季常青”。他们的办法主要有如下几项：
(一)合理轮耕换种复种，实行全面冬种。这样做可以使各项作物充分地吸收
土壤中的各种肥分。轮耕换种的办法是在四年内把水稻、芋头、甘蔗等作物循环
轮种一次，使各种水旱作物的种植有机地配合起来，不但增加了生产，而且改良
了土壤。陈桥社的经验，一般轮种次序为第一年春种为早稻，第二年为早稻或黄
麻；第三年为芋头，第四年为甘蔗或早稻。陈桥社的经验证明，在轮种情况下的
水稻田，比年年连续种水稻的田，每亩增产一百五十斤左右。复种、冬种也是在
轮种制度下推行的。该社由于采取轮耕换种制度，再加上各方面的措施，一九五
七年水稻亩产量为一千二百三十一斤(本来应为一千四百斤左右，因有四百多亩瘦
田亩产五百多斤拉平了),一九五八年要达到一千七百斤。
(二)实行间种。这是充分利用人多，更大限度发挥土地潜力的有效措施。可
以进行间种的有四种作物地：①芋头地；②番薯地；③甘蔗地；④蔬菜地。以芋
头地来说明，从“小雪”种下芋头开始，到来年“立春”种第二年度作物止，可
以在芋头地的畦边先后种植大蒜、洋葱、黄瓜、冬瓜、芥菜等作物。这种间种方
法，使得一块土地在一年之内可以有七种作物的收获。这些作物的产值每亩可收
入六百八十二元，扣除成本还可以有纯收入五百四十元。
(三)实行接作、挤作。“接作”就是实行不间歇的耕作。如早稻收割后，马
上种番薯或空心菜，空心菜、番薯收获后再种晚稻，晚稻收获后又紧接着种冬小
麦，这就可以做到一年四熟。“挤作”就是在前一种作物生长后期实行寄苗挤植
。如在大蒜地里挤植茄苗，拔蒜后茄苗已吐绿，蒜畦一下子就变成茄畦。又如晚
稻将收割前挤植小麦地瓜。
陈桥社在推行了这一系列先进耕作制度后，不仅发展了经济作物，增加了收
入，更重要的是几年来都在不断地提高复种指数的情况下，扩大了以水稻为主的
粮食作物耕作面积。在这一地区，解放前，几乎全部种经济作物；转高级社前，
该社经济作物面积占耕地面积百分之六十左右；到一九五七年，由于提高了复种
指数，水稻面积增至百分之六十，而经济作物面积的绝对数并未减少，但所占的
比例却降为百分之四十了。今年水稻面积已增至百分之七十，计划双季稻亩产一
千七百斤，这就使得多少年来都是缺粮的陈桥，变成余粮的陈桥了。
陈桥社在推行了这一系列先进耕作制度后，不仅仅在农业上增产增收，而且
大大地推动了社里的工业、饲养业和多种经营的发展。只是一九五七年一年，由
于农作物的多样化，大量收获的各种菜类次品和薯藤、薯叶用来做养猪饲料的共
达七十万斤，除了喂养全社一千五百多头猪以外，还有剩余，因此他们今年把养
猪计划扩大到一万四千头。社里的酿酒厂和菜类腌制厂，就是以自产的作物为原
料，一九五六、一九五七两年来，只腌制这一项工业，每年都有一万元以上的收
入。
陈桥社因为抓住解决“地少人多”这一关键性问题，把人和地的潜在力量发
挥起来，结果不但社员个人可以增加收入(他们今年计划社员平均每人收入为一百
二十元，比去年增加百分之十七)，，而且可以大大增加社的公共积累。他们到一
九五七年已积累了十四万元，预备在今后三年内，使社的公共积累达到一百万元
陈桥社的事实有力地打击了那种右倾保守的论调。认为“土地越种越瘦”，
“地力有一定限度”，都是完全没有根据的。陈桥社的事实证明了土地是越种越
肥了，它证明了地力是没有限度的。陈桥社的土地越种越肥，有每年增产的数字
可以说明，这是有科学根据的。譬如，由于生产的青饲料多了，养猪多了，这就
会有更多的肥料，反转来使土地更肥；因为一年种四季，还有间种，把这些作物
的茎、叶，放回田里，也大大增加了土地的肥分；轮种间种本身就包含了改良土
壤的作用，再加上为了使作物更好生长，人工地去改良土壤，这就更使土地越种
越肥。陈桥社一九五七年土地利用率提高了两倍半以上。今年他们预备在芋头地
上再加复种生姜，在早稻田中挤植番薯、绿肥、黄瓜，使土地利用率达到百分之
四百、百分之四百四十，这是向那些有右倾保守观点的同志们的挑战。我们相信
，把土地利用率增加到百分之六百、百分之七百，并不是遥远的事。
陈桥社的事实还可以证明：七分地不但可以养活一个人，而且可以绰绰有余
。一九五七年该社在轮种制度、间种问题上，还未做到充分发挥土地利用率，所
以要七分多地才可以养活一个人。但以一部分比较充分发挥潜力的土地产量为准
，每亩平均产粮一千二百至一千三百斤，加上种植的经济作物收入为二百多元(七
十万斤青饲料养猪一千五百头，约七万五千元的收入，不计在内)，那么，一个
人如果有五分地，每年就可以有六百斤粮食和其他经济作物共一百多元的收入。
这就是说，五分地就可以养活一个人了。这只是一九五七年的账，一九五八年计
划实现后，有四分地就差不多了。我们提出过两年后三分地就可以养活一个人，
完全不是幻想。这对于那些一提养活一个人就要多少多少土地的同志又是一个有
力的驳斥。
通过陈桥社的事实，使我们更深刻地体会到的，就是刘少奇同志在“八大”
二次会议的工作报告中所提到的“只看到人是消费者，人多消费要多，而不首先
看到人是生产者，人多就有可能生产得更多，积累得更多”的观点是多么错误，
多么有害。陈桥社开始时，天天为人多地少发愁，现在天天吵劳动力不够。事实
证明了，就是因为他们人多，所以才能把土地利用率在今年提高到百分之四百四
十，才想出办法使五分地就能养活一个人，才能使社的公共积累在三年内达到一
百万元。因此，只要把人力充分发挥起来，生产大发展了，消费问题就可以迎刃
而解。光是喊“人口过剩”，“人口多，土地少有困难”，是完全错误的。
(编者按：本文作者是中共广东省潮安县委第一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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