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土地也能丰产
中共应城县委会
人们过去往往把低产的原因单纯地归于自然条件不好。湖北省应城县西十乡
铁牛社的一百三十一亩过去被人们称为“放牛地” (长草不长庄稼 )的坏田,今
年居然一跃而达到平均亩产早稻二千四百六十九斤,其中有一块地亩产达一万零
五百八十斤。这个事实,打破了长期以来束缚着人们思想的这种旧观念。
这块“放牛地”,东西两面临山,北靠公路,南靠白杨皮大堰,地势低凹,
土地贫瘠,一直荒了二十多年。在合作化以后,社里只注意了经营大片的好田,
而没有注意这块坏田。因此,年年亩产只在一百斤左右,去年产量最高,平均亩
产也仅仅二百零一斤,还比不上当地一般田的一半。
今年二月在全乡干部会上,铁牛社第一生产大队长曾凡楷等九人,接受了改
造这块坏田的任务。他们回队以后,告诉了社员们,并同大家一起讨论了改造这
块田的规划。当他们提出亩产双千斤的指标时,到会的人就七嘴八舌地吵开了。
陈泽轩说:“老曾!你这不是抱着灵牌子说鬼话?那个不晓得这块田是+屎不生
蛆!莫说双千斤,一千斤也难搞。”曾年元说:“伙计,你想当模范,你去当吧
!”有的说:“种坏田,花工多,收益少。”有的人也赞成种,但不主张当试验
田搞,认为把低产田变为高产田是不可能的事情。当场还有一些人表示不愿意干
,要和试验队唱对台戏,较量一下。他们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
桥。”
为了打通思想,坚定信心,在摆事实、找条件的同时,广泛地开展了“低产
田能不能高产?能不能亩产双千斤?”的辩论。通过辩论,大多数人思想弄通了
,少数人表面拥护,但心里仍有怀疑,至于那一些曾表示不愿意干的人,仍然坚
持自己的意见。
试验田的牌子插上以后,就象宣战一样立即遭到周围一些持有保守思想的社
员的围攻。富裕中农陶朝哲说:“你们是癞蛤蟆打呵欠,口气不小,田是土,不
是橡皮呀!”陈么狗很不服气地同曾凡楷打赌说:“伙计,你要实现了双千斤,
我送你两只老母鸡。”种了四十多年地的老农曾伏东也劝曾凡楷说:“我的见识
比你多,没见过能产双千斤的,还是把牌子改一下,免得将来下不了台。”坚信
事在人为的曾凡楷听到这些话后,不但丝毫没有泄气,反而更加鼓足信心,一定
要把高产的红旗插在贫瘠的土地上。
这块田为什么低产,毛病到底在哪里?他们先研究了这块田的自然特点,寻
找出历年低产的原因。一当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这点以后,立即抓住了它的主要
毛病。原来这块田地势很低,东西两面山岗和北面公路的地势高,一下雨就有大
量的黄沙向田里冲刷,田里又缺乏有机肥料,造成土壤板结。特别是渗入田里的
山水,温度很低,不适合作物生长。再加历年来一直浅耕,庄稼的根老扎不深,
没有密植,作物生长期的培育管理又差,所以不能多收粮食,总是戴着一顶“坏
地”、“低产”的帽子。
找到了原因,试验队在曾凡楷的带头下,以冲天的干劲,在这块坏田上开始
战斗了。要实现双千斤,必须打好深耕土地、施足底肥这一仗。他们规定了标准
:用单铧犁,横直套耕四次,整九次,深度普遍在八寸以上;耕一层就施一次有
机肥料。每亩计施底肥:草皮一千二百担,水草十二担,塘泥二十担,灶壁土十
九担,石灰十斤和烂黄豆八斤,使地温升高,土壤疏松。但是,在执行这一措施
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开始的一天,两个社员因土质硬,耕的浅,他们说:“耕
田比开山还难,死土怎样能增产。”曾凡楷早就预料到新的技术改革的艰巨性,
就沉着气同几个积极分子亲自下田做样子,采取第一次浅耕翻草,二、三次横直
套耕,四次沿圈耕的办法,组织社员参观讨论,问大家:“这样好不好?能不能
做得到?”社员们在他们的带动下都感动了。深耕这一关就渡过了。
插秧了。密植还是稀植,这问题在试验队里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有的说:
“稀植空子大,秆秆子粗,好扯草提稗,产量比密植高。”有的说:“密植是好
,就是插得太慢,不能抢火色。”这时,曾凡楷等人就拿去年队内密植比稀植增
产多的事实,来打通大家的思想,并且算了时间账。社员们的思想通了,保证了
密植。
插秧后,下了四十多天的霪雨,山岗的黄沙向田里冲袭,肥料也随着雨水流
失了,加之山水的浸入,田里温度很低,秧苗长得不好。别的田的早稻都开始圆
梗了,这块田的早稻却长得黄瘦。五月初,全乡检查评比时,这里插了落后旗。
这时,群众的意见都来了,保守思想严重的人,边看边笑,大说风凉话:“试验
田里插上落后旗,你看稀奇不稀奇;双千斤真好笑,我看只有问天要”。另有一
些好心的人,耽心这样下去真会减产,就来劝他们不要再这样搞,干脆翻耕,再
插一季晚粳。
庄稼长得不好,加上别人又讽刺,尤其是听说县委检查团要来检查生产,怕
当面出丑,试验队里有一部分人也动摇了。五月二十八日晚上,二十二块试验田
的牌子,就有二十块被拔走了。只有队长曾凡楷的两块牌子未拿走。究竟能不能
使这块田改变原来的面貌,赶上并超过那些先进田,他开始也是没有把握的。但
他坚信,只要勤耕细作,就可能使它慢慢地转变过来。
“落后旗”刺激着每个干部和社员的心。队长曾凡楷背着落后旗召开了社员
会,讨论怎么办,是要落后旗,还是要红旗。大家都表示要团结一心,赶上去,
一定插红旗,要使秧苗由黄转青。但缺肥怎么办?全队在“克服万难想办法,每
亩积肥六、七、八” (每亩追肥六十到八十担 )的战斗口号下,发动了一百零六
个人突击积肥。经过三天两夜苦战,共挖了五十四个窖底子,二十八个牛栏脚,
积肥三千多担;打青蒿,铲草皮一万五千多担。这时,社管委会又抽调了七千八
百斤硫酸铵来支援他们,肥料得到了根本的解决。
肥料有了,但雨水多,田周围又没有挖拦水沟和沉沙ɡ,山水和黄沙也不断
地向田里冲,在这种情况下,施下肥也会流失。为了发挥肥料的作用,曾凡楷就
在追肥之后,接着发动社员沿山脚、公路旁挖了五十多公尺长、一公尺宽、一公
尺深的两条排水沟和八个沉沙ɡ,堵住山洪和黄沙,排除渍涝。这样,就避免了
肥料的流失,提高了地温,保证了浅灌,使早稻得到了良好的生长环境。由于管
理抓得好,秧苗很快变了样,群众的反映是:“连蛇都钻不进”。试验田的牌子
增多了,而且变大了。原来把牌子拔走的社员,这时又把牌子插上了。以前不相
信这块田能长好庄稼的周双生,也申请参加试验队。同试验队唱对台戏的八个社
员,有七个人动摇了。
稻穗出齐了,干旱又严重地威胁着早稻丰收。一部分社员被严重的旱灾吓倒
了,对实现丰产丧失信心。到底能不能战胜旱灾,实现丰产的计划?队里对这个
问题又开展了辩论。有的说,干旱已成为定局,抗也没用;有的说,没有不下雨
的天,主张等一等再说;有的说,翻山车水太远了,不想再干下去。会上通过分
析旱情,找水源,彻底批判了消极悲观和厌战情绪,提出了“鼓足干劲,战胜干
旱,塘水翻过两重山,那怕百天不下雨,也要粮食翻几番”的战斗口号。全队组
织了二十八乘水车,从三里路远的地方把水引上来了。连七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和
二十六个十二岁的小孩也参加了战斗,转业军人陶甫望病了还坚持不下水车。社
员们经过了五十多天的苦战,终于战胜了旱灾,保证了早稻的丰收。
“放牛地”的早稻成熟了。经过收割打场,每亩平均二千四百六十九斤,创
造了比去年产量提高十一倍多的惊人纪录。其中有四十七亩六分地,亩产三千斤
以上,有三亩四分地,亩产五千斤以上,产量最高的六分地亩产达一万零五百八
十斤。群众歌颂说:“放牛地的田四四方,过去亩产几箩筐;今年跃进红花开,
早稻成熟遍地黄;低产土地翻了身,坏田也产双千粮;降服灾害破迷信,个个歌
颂共产党。”原来不相信这块坏田能丰收的人,在事实面前也口服心服了。打赌
的人也甘拜下风,都点头称是地说:“只有懒人,没有懒田。”贫农陈泽轩说:
“真是人翻了身,土地也翻了身。”
路是人走出来的,奇迹是敢想敢作的人创造出来的,在这里又得到了一次证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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