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教战线上的大跃进

        自从大跃进的形势出现以来，特别是党的八大二次会议以来，陕西全省的宣

传文教工作，在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照耀下，出现了一个蓬勃发展、欣欣向荣

的局面。

        省委主办的理论刊物——“思想战线”已经创刊。各级负责干部大搞专题研

究，渭南县委发起了一个“写百篇文章、编十本书”的运动。西安市已有十五万

干部、工人、学生掀起了学习毛泽东同志著作的热潮，其中有工人四万人。农民

也在学理论，仅西安市黄桑圃乡二十七个合作社中就有二十六个社设立了政治理

论学校。本省出版的报纸发行量加了一番，绝大部分专、县报纸缩短了刊期，有

些专、县还办了日报，全省已有七百多个合作社办了油印报 (不定期 )。陕西日

报、省广播电台和新华分社的新闻报道更能结合地方的生产实际，更加准确和及

时了。

        农村、厂矿、学校整风以来，全民性的自我教育运动已能经常开展。社会主

义建设总路线的宣传，动员了六百万人，真正作到了“人人作宣传，个个受教育

，人人当教员，处处是课堂”。宣传教育的形式丰富多采：誓师、报喜、交心、

谈心、打擂台、点将、参观、展览、红旗竞赛、赛诗会、广播大会等等，不胜枚

举，特别是民歌和大字报这两种形式流行最广、效力最大。

        教育工作方面，从今年一月至九月上旬全省有约百分之八十五的青壮年文盲

参加了扫盲学习，共约为三百八十万人，其中已扫除文盲二百万，等于过去八年

脱盲总人数的两倍。全省已有五十九个县、市扫除了文盲，许多地区的群众在脱

盲以后又开展了“读十本书，写万个字”的运动，来巩固扫盲成果。全省基本普

及了小学教育，入学儿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民办小学已发展到三万九千五

百六十八所，一百四十四万余人。民办中学发展到三千六百四十七所，十一万二

千六百四十二人。业余中学发展到三千八百三十九所，八万余人。各种半工半读

、半耕半读和县办、乡办、厂办、社办的业余大学发展到七千余所。新建的全日

制大学也有延安大学、南郑大学和公路、矿业、石油、化工、医学、机械、师范

、政法等院校十所。

        继中国科学院陕西分院成立后，中国农业科学院陕西分院、中国建筑科学院

西安分院、中国医学科学院陕西分院、中国邮电科学院陕西分院均已成立。省办

的和中央设在陕西的科学研究机构已达到四十余所，一个完整的科学研究体系已

经初步形成。科学研究的普及工作也在猛烈发展。西安市北池头合作社在今年三

月就办起了全省第一个民办气象站。醴泉县的烽火农业社、扶风县的春光农业社

树立了农民办科学的红旗。在这些先进旗帜的带动下，目前已有六十多个县、市

和许多人民公社及合作社建立了试验研究机构，其中突出的如西乡县已经作到社

社有研究组，扶风县已有一百八十个合作社的近万名农民参加了试验研究工作。

创造发明天天有，时时有，突出的如：农业方面有玉米小麦杂交、棉花上树等打

破旧原理的创造。工业方面有，西安机械厂用新法试制成九个座标点型面车刀，

提高工效一百四十五万倍；西安国营华山机械制造厂王醒吾等四个青年工人处理

部件氧化皮，提高工效一千五百万倍，并且写出了一本“氧化工作手册”。西安

军医大学采用“体外循环”进行直视开心手术的成功，是国内的创举。交通大学

西安部分制成了切削用量计算机，西安师范学院制成摹拟式电子计算机。

        文化艺术工作方面，八十五个县、市实现了社社有俱乐部，西安市实现了社

社、厂厂有俱乐部。全省工人农民的各种文艺创作达百余万件。西安电影制片厂

已提前投入生产。电影院、放映队演出场次和观众人数大大增多，预计今年全年

每人平均看电影二点五次，比去年增加了三点六倍。民间音乐、美术活动也有发

展，很多城镇、农村出现了大量新的壁画，仅西安市创作的壁画即达十万余幅。

        除四害讲卫生的群众运动风行全省。延安专区奋战八昼夜，成为全省第一个

基本上消灭四害的专区，继而榆林专区和西安市等四十三个县、市也基本上消灭

了四害。医疗机构也在大量普及，农村产院今年一月份只有十四所，到八月份已

发展到四千一百八十五所，五十八个县、市实现了乡乡有产院。开设农村医院八

百余所，有二十个县、市已经基本上实现了乡乡有医院。各级医院在整风中大力

改进了医疗制度和医疗作风，三班门诊制和简易病床已经普遍推广。群众性的体

育活动日趋活跃。据部分县、市统计，今年上半年达到劳卫制标准的人数超过去

年全年的一倍。西安建筑工程学院学生百分之百达到劳卫制一级标准，百分之七

十三以上达到二级标准，成绩居全国第一。延安、大荔、蓝田等县，乡乡、社社

都建立了体育协会。西安、汉中、宝鸡等地已经建立了一百二十所青少年体育学

校。

        以上这些，都是近半年来，宣传文教部门出现的新气象。这一时期的工作，

不仅对于当前的生产大跃进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同时，也为我们在新的形势下

开展宣传文教工作，提供了新的经验。这些经验主要是：

        第一，和生产结合，为生产服务

        大跃进以来，宣传文教工作同生产之间的关系摆得更加恰当、更加密切了。

        在文教工作中找到了一些和生产结合的新的途径。这在教育工作方面最为突

出。过去人们也知道教育为生产服务的方针，但是许多人对于这个方针的理解往

往是，学生在学校里受教育，出了学校再去为生产服务。这样，实际上是把学和

用、学习和生产分割开了。今年以来，在中央提出的勤工俭学的方针指导下，我

们广泛推广了西安第一航空技工学校勤工俭学的经验，还推广了西北农学院与烽

火农业社建立联系制度的经验，并且在最近期间掀起了学校大办工厂 (西安各高

等学校已办工厂一千余所 )，厂矿、农业社大办学校的热潮。这样，学生学习知

识的过程，就是学习生产劳动的过程；参加生产的过程也是受教育的过程，真正

解决了学用结合、教育和生产结合的问题。其他方面也找到了为生产服务的一些

具体措施。例如，卫生部门大办农村医院、产院和农忙托儿所；戏剧方面注意了

多演现实剧和剧团下乡、下厂；理论工作方面，从辩论工厂、农村存在的实际问

题出发，组织工人、农民学理论。这些作法，都使宣传文教工作同生产的关系更

加密切和更为直接了。文教干部也进一步明确了文教事业要服从生产的道理。例

如，为了适应生产的需要，教育、科学都必须大量普及；普及教育、科学主要应

采取依靠民办的办法，采取少花钱以至不花钱的办法。又如，除四害也是为了保

障生产，是一定要办好的，但是我们注意了不过多地占用生产时间，防止了由于

除四害使生产受到不应有的影响。这些问题，现在在广大干部中也逐渐地认识清

楚了。

        文教工作要首先满足生产上的当前需要，同时密切注意生产上的长远需要。

过去，文教部门比较容易强调文教工作是“百年大计”，不能马上见效；而生产

部门又容易单纯要求文教部门解决当前的问题，较少注意长远的需要。我们批判

了这两种不全面的看法，实行了“大量普及，迅速提高”的方针。例如，在教育

工作方面，一方面适应当前生产上的需要，不拘规格地大量发展各种民办的中、

小学，民办的业余学校、红专大学、万斤大学，一方面又在这些学校发展起来之

后，迅速地提高它们的水平，同时也丝毫不放松发展和办好普通的大、中、小学

。在科学工作方面，一方面大量发展县、乡、厂、社的研究机构，着重解决当前

生产上迫切需要解决的一般技术问题；一方面又积极地发展尖端科学，要在第二

个五年计划期间，使若干主要的科学部门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从事思想工作的同志认识到，宣传文教工作不能只是消极地反映现实生活中

已经存在的东西，而是要积极地鼓吹那些指导现实生活的先进的思想和大胆的想

象。过去有些同志以为今天社会主义社会还没有建成，物质分配原则还是按劳取

酬，因而不敢大胆地宣传群众在生产劳动中那些相互支援，不计报酬的共产主义

的崇高行动，在学校中也只提社会主义教育，不敢提共产主义教育。这种保守倾

向现在已经基本上克服了。

        第二，依靠群众，大搞群众运动

        过去，许多同志曾经有过阶级斗争可以搞群众运动，生产斗争不能搞群众运

动的错误想法，这个问题，在生产大跃进中已经基本上解决了。但是，对于文化

建设和思想工作能不能搞群众运动，许多人还是怀疑的。他们以为，理论、教育

、科学、艺术都是很高深的东西，只能由专家向群众传授，不能由群众自己来掌

握；他们以为思想改造、教学改革和科学研究、艺术创作只能循序渐进，不能跃

进；只能听其自然，不能提指示、赶任务，否则，就会影响质量和效果。近半年

来，这些看法，一个一个地被否定了。大量的事实证明，劳动人民本来就是科学

文化的主人，他们不仅是受教育的对象，而且能够开展“万人教、全民学”的互

教互学运动；能够用自己的力量办起数以千计的民办大学和数以万计的民办中学

、小学。他们不仅能够接受科学和欣赏艺术，而且能够发展科学和创造艺术。在

他们中间，已经出现了王保京、张秋香、徐传根、张兴运等等优秀的科学家、技

术家和成千上万的“活鲁班”，“赛诸葛”，已经出现了祁守业、郭文华、惠进

贤等数不清的诗人、歌手。那些认为群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人，许多已经认

输了。

        半年来的事实证明：文化建设和思想工作不仅能够大搞群众运动，而且必须

大搞群众运动。凡是大搞群众运动，大干、多干、紧紧张张干的事情，困难就比

较小，质量就容易保证；凡是小干、少干、慢慢腾腾干的事情，困难就比较大，

质量就不易保证。农具改革、找矿和收集民歌等等工作，过去只是依靠少数科学

机关、考察队和文艺团体去作，搞了几年，新农具只有那么几件，秦岭是穷山还

是富山弄不清楚，民歌选集也只出了薄薄的几本。今年以来，我们开展了群众性

的农具改革和报矿运动，开展了“人人写诗、个个采风”的运动，结果，新农具

出现了八千多种，许多过去认为很难找到的矿石也找出来了，民歌也收集了几十

万首。教育方面的事情也是这样。过去人们总认为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要慢慢来

，教学改革更加不能突击。现在怎么样呢？许多高等学校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开

展了交心、谈心运动，不但有效地克服了知识分子的许多错误思想，而且造成了

一个心情舒畅、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教学改革也搞了运动，这个运动的效果也

是很好的。可见，那种怀疑文教科学工作不能集中突击，不能赶任务，不能大搞

群众运动的种种看法，都是没有根据的。

        第三，党委领导，政治挂帅

        文化革命和技术革命是当前的中心任务之一，而实现这个任务的方法又要依

靠群众，大搞群众运动，这就更加需要依靠党委的统一领导和加强各方面的协作

。半年来的事实证明，凡是这样做了的地区和部门，工作的进展就势如破竹，水

到渠成；反之，就困难很多，进展不大。这里，需要解决的问题：一方面是各个

工作部门必须进一步确立依靠党委领导的思想，并且要善于积极地向党委反映本

部门工作的情况；另一方面是各级党委必须进一步认识宣传文教工作和生产的密

切关系，打破对于宣传文教工作的神秘观点，积极地干预和领导宣传文教部门的

工作；同时，在领导方法上，必须“以虚带实”，就是以政治带业务，先解决思

想问题和方针政策问题，然后再解决业务问题和技术问题。只有这样，宣传文教

工作才能摆正方向，飞跃前进。

        在实际工作中，拒绝党委领导的情况是极其个别的，但是也有过。比如，过

去一个时期，卫生部门在反党分子王月明领导下，一度存在着脱离党的领导的倾

向，使卫生工作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反右派斗争中，拔掉了王月明这一支白旗，

把卫生部门放在党委的领导之下，切实加强了政治思想工作，这样才使卫生部门

面貌一新，工作上得到了很大的发展。至于不善于依靠党委领导，不善于采取“

以虚带实”的方法做工作的情况就比较多一些。过去的教育工作由于没有采取现

在这样明确的方针，只依靠本部门孤军作战，进展缓慢。最近，教育工作所以能

够取得过去几年不能比拟的成绩，决定的因素就是由于近几月来各级党委狠狠地

抓了教育工作，而教育部门也紧紧地依靠了党委的领导，坚决贯彻了“两条腿走

路”和教育与生产相结合的方针。延安地委今年三月间在宜川县召开了教育工作

的现场会议，在这个会议上，辩明了方针，制定了跃进规划，号召各地群众拿出

打胡宗南的干劲，来扫除文盲和普及教育。会后，各县各乡党的组织都十分重视

。因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使宜川县成为全省第一个无盲县，使延安专区成为全

省第一个普及了小学教育的专区。

        各级党委对于宣传文教工作中某些业务和技术的迷信观点，在过去一个时期

也是存在的。有人认为宣传文教工作涉及许多专门知识，不好抓，甚至认为宣传

文教工作会妨碍生产，因而重视不够，领导不力。其中迷信较深的主要是在科学

工作和高等教育方面。人们往往认为科学是专家的事情，党委不好插手，给科学

研究机构配备干部的时候，大都是让非党专家专管科学研究，党员干部只管行政

事务。这种对待科学工作的迷信观点，现在在很多地方已经被打破了。不但省委

、县委要办科学，乡党委甚至于农业社也要办科学了。高等学校的中心活动是教

学，但是我们有些学校党委对于教学工作却抓得不紧，听任资产阶级专家去干。

学校虽然有政治思想工作，但是因为同教学结合不紧，也不能取得应有的效果。

在整风运动中，西北工业大学有一个学生出了一张大字报说：“党委对我们进行

社会主义教育，许多教师却对我们进行资产阶级教育。党委对我们的教育往往是

原则的，老师 (指资产阶级专家 )对我们的教育往往是具体的，因此后者比前者

给我们的思想影响往往更大。”这个学生的批评很对，他用自己的新身感受指出

了学校党委不管教学的严重问题。经过整风运动，这方面的缺点基本上得到纠正

了。正因为纠正了这个缺点，高等学校才有今天这样崭新的面貌。

        由此可见，党委挂帅，全党动手，以虚带实，以政治带业务，是做好宣传文

教工作的最重要的保证。

        第四，新的组织形式和新的工作方法

        大跃进以来，文教事业发展很快，头绪很多，动员的面很广，文教系统各部

门之间和文教部门与其他部门之间的关系也更为密切了。新的形势对宣传文教部

门的组织形式和工作方法提出了新的问题，要求我们更加注意组织形式的多样化

，更加注意各项工作的结合和各个部门之间的协作，同时也要求我们进一步改变

一般化的领导方法和工作方法。

        干部学习方面，单纯依靠业余政治学校和业余文化学校的形式已经不够了，

代之而起的是政治、文化、业务学习相结合的红专大学、三合一学校和结合工作

、学习理论、总结经验的专题研究小组等新的形式。基层宣传组织方面，单纯进

行时事政治宣传的宣传网已经不够了，代之而起的将是包括政治教育、文化教育

、时事政策宣传、技术宣传和文化活动在内的共产主义宣传教育网。学校教育方

面，旧有的一套教育制度已经不够了，出现了半工半读、半耕半读学校和各种业

余学校，出现了各种职业中学和千斤大学、万斤大学。科学工作方面，旧有的由

研究机关独家经营的状况已经改变了，出现了专家和群众结合的各种新的形式，

例如，邀请工农专家担任科学机关的研究员，派“洋专家”下乡和农民合作种试

验田，组织科学工作者参加巡＋工作队，帮助工人和农民鉴定、改进创造发明和

总结、推广生产经验，组织科学机关参与和指导群众性的选种、报矿、收集野生

植物、改良农具的科学活动，等等。在科学工作的协作方面，也出现了专业相接

近的几个单位之间订立协作合同，居住邻近的几个单位之间订立协作合同，居住

邻近的科学、教育机关按地区建立协调小组，科学院和高等学校合办研究机构，

科学、教育机关和生产单位建立联系制度等几种形式。在领导方法和工作方法方

面也更多地采用了插红旗和召开现场会议、组织参观、展览的方法，收效很大。

西安第一航空技工学校这一面红旗，推动了全省各级学校的“三勤” (勤俭办学

、勤工俭学、勤俭生产 )活动；烽火农业社这一面红旗，推动了全省的科学研究

工作。特别是通过整风运动学会了采用大鸣、大放、大争、大辩、大字报的方法

，来进行政治教育和宣传鼓动工作，从根本上改变了那种照本宣科的注入式教学

方法和单纯依靠干部讲、群众听的宣传方法。这是宣传教育方法上的一大革命。

        半年以来宣传文教工作中还存在着一些缺点。比较重要的是对教条主义、修

正主义的批判还不够彻底。有些部门的工作干劲还不大，信心还不足，风格还不

高，缺乏力争上游、力争第一的思想。有些部门在工作中贯彻群众路线不够，比

较突出的表现是一些文艺团体没有大胆地向工农开门。另外，还有许多新的问题

尚未得到很好的解决，例如，生产大跃进以来，学校中的许多课程内容急需改革

，有的甚至教不下去了 (例如，有些农业课和文史课 )，而我们的教学改革还没

有迅速地赶上去，等等。这些缺点和问题都是需要进一步加以克服和解决的。

         (编者按：本文作者是中共陕西省委会候补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