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前线的一个人民公社

        提起前线，有些人往往只是想到军队、兵器、弯弯曲曲的战壕，盖满硝烟的

村落，战争的破坏……。可是，在福建前线，纵横百里的战场上，到处是生产建

设的热潮，到处是沸腾的生活。炮弹从天空飞啸而过，而人们却打鱼的打鱼，晒

盐的晒盐，收秋的收秋，炼钢的炼钢。开设在防炮工事里的百货公司，仍然张贴

和实行着“百问不烦，百拿不厌”的服务公约。红专学校、托儿所、敬老院照样

地开办，扫盲工作照样地进行。炮火激烈的时候，人们就在防炮洞里学政治、学

时事，或者高声弹唱……。敌炮打塌前沿村庄一些房屋，但是，没有一个人愁眉

苦脸，也没有一个难民。人民公社的砖瓦厂每天都有大量的砖瓦出炉，社员们信

心十足地说：“打塌几间房子算什么，咱们公社就要盖新的”。战地的老弱妇孺

，有秩序地转移到第二线的人民公社，照样地生产劳动，孩子们照样地上学读书

。前线人民在对敌斗争中，是那样的英勇豪迈，那样的乐观，气魄是那样的雄伟

；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呀！

        现在，让我们从福建前线一个人民公社——厦门郊区的“前线人民公社”，

来看看前线人民怎样在支援前线和进行建设，以及人民公社在战争的考验中所显

示出来的巨大力量和无比的优越性。

        “前线人民公社”是由厦门前线最前沿的三个乡 (何厝、五通、江头 )的三

个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合并而成的，包括一百五十个自然村，三万四千五百八十

四人。全劳动力、半劳动力共一万零八百个。这个公社的最前沿村庄，距敌占金

门最近的仅隔海四千多公尺。天气晴朗，用肉眼可以看到敌人汽车的活动。他们

从一九四九年厦门解放以来，就一直同敌人进行着面对面的紧张的斗争，这里的

干部和群众都是久经战争考验的战士。

        在惩罚蒋军的炮战中，一切为了前线，一切为了胜利，成了全公社人员的行

动目标。公社的男男女女、各行各业组成了一支无所不包的战斗支前生产大军，

根据各项支前任务，组织了铁路营、后勤营、战斗营、担架队、抢修队、输血队

、救护组。炮一打响，成百成千的男女社员，都往阵地上跑，给军队搬炮弹，擦

炮弹，脱“保险”，上引信，许多民兵还直接参加打炮，成为部队的预备炮手。

炮战中电话线被打断了，还没有等到军队派人去抢修，电话却又通了。这是怎么

回事呢？原来是社员们自动地冒着炮火把它接通。十二岁的“小八路”何大年就

是干这个的能手。为着保证运输线的畅通，公社各生产队划分地段维护公路，公

路一被敌人打坏，炮声还没有停，人们就出动去抢修。公社的男女老少，人人都

不放过每一个为前线服务的机会。他们不单做到了前线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

多少，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到，而且千方百计地了解部队的需要，主动送上门去

。供销社在前线阵地开设小型的门市部为部队服务。理发工人带着理发工具到战

壕给战士理发。工厂作坊为支前展开生产竞赛，他们的口号是：“工厂是战场，

车间通前方”。妇女们抢着给战士洗衣服，发现有破的，就自动补上；战士怕她

们太劳累不让她们洗，她们就到阵地上去搜。前线公社的社员们就是这样为前线

贡献着一切。

        公社社员关心军队，甚于关心自己。公社的干部和群众，最关心的是炮兵阵

地的牢固，战士的安全和健康。前埔村的民兵，为着帮助部队加固工事，自动组

织了工兵队，在漆黑的夜里，冒雨上山挖石头，有的人腿被石头碰破，鲜血浸透

了裤腿，还不愿停止工作。他们苦战四十天，献出石头一千多立方，帮助部队加

固工事。在一次炮战之后，公社的一个负责干部，跑到前沿阵地，仔细检查了火

炮的工事，发现有些工事还不够坚固，就跑到连部郑重地提出意见：“你们的工

事要赶快加固起来，一点马虎不得。”接着，他又亲切地对连长说：“你们的劳

动力够用吗？明天，公社给你们派五十人来。”就在当天夜晚，他带着五十多个

社员来了，同部队一起苦干了三天，把工事加固了起来。公社的社员对战士的关

心也是无微不至的。有的民兵自己的房屋被敌炮打中着了火，他们仍不顾一切跑

到前沿帮助战士修工事。天下大雨，战士的衣服淋湿了，社员们脱下自己身上的

衣服给战士换上；有一个老大娘，把她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嫁衣，也拿出来非要战

士套在里面穿着不可。

        在我国的革命战争中，人民支援前线，历来是英勇的。人民公社的成立，统

一调配了人力和物力，人多势众，就更有力量满足前线的需要了。人民公社进一

步解放了生产力，使广大妇女都能参加支援前线的工作和对敌斗争，就更加壮大

了支援前线的大军。特别是人民公社根据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实行组织军事化、

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有效地培养和锻炼了社员们的组织性、纪律性和集体

主义的精神，更大大有利于支援前线。

        前线人民建设社会主义的雄心大志，特别鲜明地表现在他们在战争中坚持发

展生产。他们豪迈的口号是：在炮火中创造高产纪录，才算是英雄中的英雄。

        这个公社有三千六百多亩水地，在炮火威胁下抢中耕、抢管理，全部从二、

三类田变为一类田。不少前沿村庄生产队的晚稻平均亩产达到千斤左右。虽然遭

受了战争的破坏，全公社十一个生产大队中，有七个生产大队的收入比去年仍然

是增加了。公社开办了砖瓦厂、肥料厂、铁器厂、农具厂等三十八个工厂作坊，

所有的工厂作坊在炮火中从未停止过生产。这个公社在十月初开始炼钢，一个月

内建了二百八十四个小土炉，炼出四万三千多斤钢。他们炼钢的原料，许多就是

敌人打来的炮弹皮。这样的炼钢炉遍布前沿，到处都是熊熊的火光，隔海相望，

真叫敌人气死。

        他们在田头普遍挖了防炮洞，敌人不打炮，就猛干生产；敌人小打，就坚持

干；敌人打这一边，就在那一边干；敌人晚上打就白天干，白天打就晚上干。炮

打近了就进洞休息，炮打远了又出来干。这些久经战火考验的人民，既英勇又机

智，他们听到敌炮的声音，就能判断得出落弹的远近，就懂得应该怎样来防避它

。公社统一调配劳动力和统一使用土地，也大大有利于在战争中坚持生产。公社

根据敌炮威胁的不同情况，把四万多亩地，划分为三条战线，区分不同的任务：

第一线以支援前线和对敌斗争为主，在保证支援前线的条件下，搞好生产；第二

线支援前线和生产并重；第三线则以生产为主。在炮火暂停或炮火稀疏的情况下

，公社可以从二线村庄调动大批劳动力到前沿去抢种抢收；在炮火激烈的情况下

，又可以从前沿抽出劳动力，投入二线搞高产田。十月初，停止炮击期间，他们

就从二线调动了三百多个劳动力，到前沿突击生产了五天，抢种了三百多亩蔬菜

。同时，公社在渔业、农业和工业方面，也可以互相调剂劳动力。在作物的种植

上，前沿就多种耐旱作物，二线就多种粮食。在战争中坚持生产，公社比之单一

的农业社有着更优越的条件。

        他们坚持劳武结合的方针，一手拿锄，一手拿枪，不仅在前沿坚持了生产，

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有显著的提高。这些前沿民兵，现在由部队分片包训，正学

习使用步枪和轻、重机枪等几种武器。有的民兵还学习炮兵和通讯兵的技术，许

多民兵都打过炮。他们正计划把自己训练成为全能民兵。

        为了安全，为了更便利于对敌斗争，前线人民公社把前沿村庄的老弱妇孺转

移到离前线稍远的灌口人民公社去。内迁的老弱妇孺是以生产队为单位，由社干

部和学校教员带领着有秩序地转移。部队和汽车公司调出八十多辆汽车运送他们

。灌口人民公社发扬了共产主义的互助友爱精神，给他们腾了房屋，搭了床铺，

保证他们人人有房住，人人有床睡。有的社员把准备结婚用的床也让出来了。他

们来的那几天，灌口的干部和社员三更半夜在公路旁迎接他们，帮他们背行李，

抱小孩，给他们烧开水做饭，就象接待亲戚一样。他们到了以后就在灌口公社的

食堂吃饭 (以后自己成立了食堂 )，小学生都安插在灌口公社的小学里上学。灌

口公社还给他们拨了六百多亩菜地，还召开了现场会议交流种菜技术。这样，他

们来到以后，有的生产队第二天就下地劳动，以后又有大批人参加灌口附近的糖

厂、丝绸厂的基本建设劳动。参加各种劳动的人，占全部内迁的全劳动力、半劳

动力百分之九十九。内迁的这批人还办了五个扫盲班，五个幼儿园，十三个托儿

组，一所红专学校，九个小学班，一所初中。还出版了一种油印报纸，组织二十

四个读报组，开展了思想好、团结好、学习好、劳动好、卫生好的五好运动。这

些生活在外乡的老弱妇孺，虽然眷念家乡，但在这里，同样有活干，有饭吃，有

房住，孩子有书读，所以情绪基本稳定，心情愉快。这些人从炮火中转移到内地

的整个过程没有发生一点事故，两个多月来新生的二百多娃娃，全都健康地成长

着。如果没有人民公社，没有共产主义的互助友爱和大协作精神，象这样有组织

地迁移、安置战地居民是不可能的。人民公社在战地居民的安置上，同样显示出

它的优越性。

        毛泽东同志早就告诉我们：“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是群众，是千百万真

心实意地拥护革命的群众。”福建前线的胜利，前线人民公社所发挥的伟大作用

，都再次证明毛泽东同志这一判断的正确。前线的事实证明：尽管是现代化战争

，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仍然是人而不是物，人民军队的威力之最深厚源泉，存在

于人民之中。我们有这样的人民和这样的军队所结成的铜墙铁壁，帝国主义和一

切反动派在它的面前，都会更加暴露纸老虎的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