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史”第一卷


王子野




        苏联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组织了大批学者、专家的力量,集体编写卷帙浩繁的“

哲学史”。经过十年的辛勤劳作,第一卷和第二卷已经在一九五七年出版。我国也

已出版了第一卷的中文译本。

        “哲学史”一共分四卷。第一卷和第二卷阐明马克思主义出现以前各种哲学学

说的历史,第三卷和第四卷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历史和在马克思主义产生以后流行

的一些哲学思想派别的历史。

        在第一卷中,探讨了从古代到十八世纪末和十九世纪初的哲学思想的发展。在

这一卷中,关于西欧哲学的发展,叙述到十八世纪末法国资产阶级革命为止;关于

北美哲学的发展,叙述到十八世纪末和十九世纪初,民族解放战争结束和资本主义

确立为止;关于俄国哲学的发展,叙述到一八二五年十二月党人起义为止;关于东

方各国哲学的发展,叙述到资本主义在这些国家中形成为止。虽然编者声明:“第

一卷和第二卷所阐述的并不是世界所有各国的哲学思想史”,但这里所阐述的范围

仍是很广泛的。这部哲学史的出版,无疑地将会推动范围更广的世界各国哲学史的

研究。

        卷首的“导言”,对哲学史的对象,哲学史的分期,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史同唯

心主义的哲学史的对立,马克思主义的哲学史的党性原则以及科学的哲学史的意义

等问题,都作了详细的论述。“导言”中明确地指出哲学史这门科学的研究对象是

:“社会发展各个阶段上的哲学思想的发展史,首先是哲学的基本派别即唯物主义

和唯心主义孕育、形成、发展以及它们相互间的斗争的历史。”“科学的哲学史也

研究两种互相对立的认识方法,即辩证方法和形而上学方法的孕育、形成、发展以

及相互间的斗争。”(中译本第2页)

        “哲学史”第一卷明显地贯穿着哲学党性的原则。“哲学始终是具有党性的,

两条基本路线—德谟克利特的路线(唯物主义)和柏拉图的路线(唯心主义)的斗

争,象一根红线似地贯穿在哲学发展的全部过程中。”(中译本第757页)本书

在评价各派学说的发展时,保持着鲜明的阶级立场,的确做到了如同“导言”所说

,“不仅仅要善于揭露和拆穿一切符合社会上反动阶级利益的反动的东西,而且要

善于慎重地保护各种不同哲学学说中一切进步的东西,从中汲取一切有价值的东西

。”(中译本第16页)本书对唯心主义学派进行评价的时候,注意到了反对客观

主义的偏向,采取了不调和的态度,同时也注意到了避免简单粗暴的作法,因为“

虚无主义”的态度并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党性原则。马克思主义要求对各种哲学派

别根据历史主义的观点进行具体的分析。“只有这种深刻的和真正科学的分析,才

使我们有可能揭露任何一种唯心主义哲学的认识论根源,从而不是简单地摈弃它,

而是真正地克服它。”(中译本第17页)

        和西方资产阶级哲学史上抬高西欧文化、贬抑东方文化的所谓“欧洲中心”论

的偏见相反,“哲学史”第一卷中根据大量的事实材料有力地证明了,每一个民族

在世界文化总的宝库中,其中包括哲学,都有它自己的特殊的贡献。

        过去的哲学史开卷第一章总是从西方讲起,总认为古希腊是哲学的唯一策源地

,是哲学的摇篮。本书第一次把哲学思想的发展追溯到公元前三千-四千年的古代

埃及、巴比伦,而后是古代印度和古代中国。书中说:“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哲学,

产生于古代东方国家—埃及、巴比伦、印度、中国。这是人类思想的巨大成就。”

(中译本第66页)

        资产阶级的哲学家虽然不能否认东方国家历史悠久的事实,但他们决不承认“

落后的”东方文化对“先进的”西方文化曾起过有益的影响。本书用实际材料证明

了“古希腊哲学家也利用了东方各国人民所积累的初步知识。”(中译本第70页

)例如,古希腊唯物主义的奠基人泰勒斯就根据巴比伦人的天文学知识来奠定古希

腊天文学的基础。希腊的最伟大的唯物主义哲学路线的代表人德谟克利特曾经周游

各地,到过埃及、印度、巴比伦,在这些地方他学到了古代东方民族的知识。古希

腊数学上著名的“毕达哥拉斯定理”最早来源于巴比伦。人们不能不承认本书编者

提出的断言:“古代东方国家的哲学思想史、自然科学思想史和政治思想史的事实

,驳倒了欧洲中心论和种族主义的错误‘理论’。这些理论认为,东方各民族是‘

低能的’,它们的文化完全‘依赖’西欧各民族的文化,并且认为东方各民族的特

点就是:神秘主义、宗教在他们的思想体系中占无上的统治地位。”(中译本第3

1页)

        对于中世纪的哲学思想、科学思想的评价,资产阶级学者总是采取抹煞一切的

态度,高唱历史进程“中断”论。“哲学史”第一卷从马克思主义的历史主义观点

出发指明:在封建时代的欧洲,虽然宗教和各式各样的唯心主义哲学是社会上占优

势的世界观,但从整个来看,以及从哲学思想和社会学思想方面来看,这个时期并

不是历史进程的“中断”。在封建时期,中国出现了象王充、范缜、戴震这样伟大

的唯物主义者,中亚细亚出现了著名的学者阿卜—阿利·伊本—西拿(即阿维森纳

),在经院哲学统治下的欧洲,也有“唯名论”和“实在论”进行着斗争。这些都

为唯物主义进一步的发展作好了准备。编者还特别指出:“这个时代的中国杰出的

唯物主义者王充、范缜、戴震等人的学说,乃是对全人类的文化发展的伟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