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一步加强和巩固工农联盟
邓拓
一）工农联盟的新情况
周恩来同志在第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所作的“政府工作报告”
中说：“我国人民大团结的基础是工人和农民的联盟。通过人民公社运动和整个社
会主义事业的跃进，这一联盟是愈来愈巩固了。现在也还有某些不属于工人农民的
阶层。在继续加强工农联盟的前提下，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我们将继续保持劳动
人民同可以合作的非劳动人民的联盟。”这一段话简括地说明了：我国工农联盟正
处在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处在人民公社运动和整个社会主义事业大跃进的形势之下
；这个联盟，作为人民大团结的基础，必须使自己继续加强和巩固起来，并且以此
为前提，继续保持同可以合作的非劳动人民的联盟。
人民公社运动和整个社会主义事业的跃进，对于我们的国家生活和社会生活的
各方面，显然具有巨大的推动作用，它给我们带来了蓬蓬勃勃的全面发展的新气象
。从工农关系上说，公社化和大跃进非常有利于我们为逐步消灭城乡差别、逐步消
灭工业和农业的差别创造条件；这也就非常有利于工农联盟本身进一步的加强和巩
固。我们党的八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人民公社若干问题的决议”中写道：“从
现在开始，摆在我国人民面前的任务是：经过人民公社这种社会组织形式，根据党
所提出的社会主义建设的总路线，高速度地发展社会生产力，促进国家工业化、公
社工业化、农业机械化电气化，逐步地使社会主义的集体所有制过渡到社会主义的
全民所有制，从而使我国的社会主义经济全面地实现全民所有制，逐步地把我国建
成为一个具有高度发展的现代工业、现代农业和现代科学文化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国
家。在这一过程中，共产主义的因素必将逐步增长，这就将在物质条件方面和精神
条件方面为社会主义过渡到共产主义奠定基础。”这个任务，正如决议所说，“是
一个十分巨大的复杂的任务。”如果我们不是紧紧地依靠工农联盟的力量，并且由
此进一步团结可以合作的非劳动人民，那末，要想胜利地完成这样巨大而复杂的任
务，将是不可能的。
现在，如何加强我国工人阶级和广大农民的亲密联盟，如何加强工业和农业的
相互支援，越来越明显地成为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根本问题了。在全国农村中普遍
地建立了人民公社之后，在农业方面的社会主义的基础比过去更加巩固了。广大的
农民越来越迫切地需要工人阶级和城市工业给予更多更大的援助；同样，工人阶级
和城市工业也需要从农民和农业方面得到更多更大的援助。
北京石景山钢铁厂的工人们在参加了石景山人民公社总结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成
就的会议以后，议论说：“我们过去不了解农民兄弟的社会主义积极性。有人曾经
错误地认为，要建设社会主义，农民即便不拉后腿，也不会干出什么名堂来。哪里
想到农民真的大踏步前进了！我们如果不努力增加生产，就要落到农民的后边了。
”在最近开展红旗竞赛的时候，第一热风炉车间的工人们说：“人民公社和国营农
场都需要拖拉机，可是我们的钢铁生产还不多，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我们必须好
好提高生产效率，发挥社会主义工业的优越性，给社会主义的农业以有力的支援。
”实际上，石景山钢铁厂党委和工会组织，已经领导工人帮助公社做了许多事情，
如帮助进行基本建设、建立社办工业、参加农业劳动等等。公社的农民们普遍地表
示：“我们要是不加紧生产，真对不起工人老大哥对我们的帮助。”这只是从大量
事实中举出的一个例子。这个事实已经足以说明，现在的工业和农业、工人和农民
相互之间都迫切地需要对方的支援。
从北京市的材料看来，现在城乡互助、工业和农业相互间的支援正在日益增强
。比如，一九五八年北京郊区各个人民公社总共得到城市工业支援的主要生产资料
，有下面这许多：
排灌机械 ３,２５０台（共３９,３３４匹马力）
新式农具 １４,５４４件
化学肥料 ２,９７１万斤
药械 ７,５６５架
农药 ４５９万斤
这些主要的生产资料的供应量，基本上满足了京郊一九五八年农业生产大跃进
的需要，在生产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其中供应给各个公社的近四万匹马力的排灌
机械，约能浇地八十万亩。这些排灌机械的每一匹马力，一天能浇地二十亩左右，
与一个畜力水车一天只能浇地四亩相比，效率提高了四倍，成本反而降低。这是对
于农业生产的一项重要的实际援助。一九五八年京郊农业生产有了巨大的跃进，郊
区各公社除了交给和卖给国家的粮食、棉花等以外，供应首都商品蔬菜十二亿多斤
，猪二十七万头，还有其他许多东西。这些虽然不能完全满足首都迅速增长的需要
，但是，比往年的供应量已经大为增加了。这里仅就北京市历年上市蔬菜量，列举
如下：
年份 上市蔬菜量（单位万斤）
１９５４ ３８,５２６
１９５５ ４７,７０７
１９５６ ５９,２０４
１９５７ ８２,１７４
１９５８ １２６,１７７
事实证明，农民在工人阶级的领导下，走上了社会主义的道路，这是发展城乡
互助，使工业和农业互相支援，不断地加强和巩固工农联盟的决定性条件。
但是，农民本来是有两面性的。他们曾经同时是劳动者又是小私有者。几年来
经过了社会主义的改造，他们已经不再是小私有者了。然而，由于他们摆脱个体经
济的时间还不久，他们走上社会主义道路以后，原有的小私有者的意识还不容易很
快就完全扫除干净。同时，由于现在的人民公社乃是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而不是
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制，这两种所有制的差别在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仍然存在。因
此，农民和工人仍然不能不处在两种不同的阶级地位上面。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加
强工人阶级对农民的领导，加强对农民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教育，无疑地是加强
和巩固工农联盟的重要保证。
二）努力增强工农联盟的基础
作为两个阶级力量的联合，工人和农民的联盟，必须建立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之
上。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今天我国工人和农民的共同利益是什么呢？这就
是根据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总路线，迅速地促进国家工业化、公社工业化、农业机
械化和电气化，逐步地把我国建成为一个具有高度发展水平的现代工业、现代农业
和现代科学文化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为了这个共同的利益，工人阶级和过去一样将坚持奋斗到底，因为工人阶级除
此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利益。至于农民眼前的特殊的利益，也完全可以同长远的
共同的利益结合起来。在过去人民民主革命时期，为了推翻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
官僚资本主义的统治，我国广大农民在工人阶级领导下，贡献了巨大的力量，赢得
了革命的胜利，也使自己获得了土地和民主权利。这就是说，在过去革命的时期中
，农民的利益是与全国人民的共同利益结合在一起的。过去能够这样，现在更能够
这样。现在的农民已经有了社会主义觉悟，他们逐渐清楚地认识到只有社会主义和
共产主义才能使农民永远免于贫困，才能使农民得到彻底的解放。
我们党和工人阶级过去领导农民从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奴役下解放出来，使农
民分得了土地，并不是希望农民永远遭受土地私有制的束缚，而是按照我国的历史
条件和农民觉悟的程度，首先用农民的土地私有制去代替封建的土地私有制，以利
于发展农业生产。然后逐渐创造条件，再从农民的土地私有制一步一步地过渡到农
业集体化和社会主义的集体所有制的道路上来。事实证明，我们这样做是正确的。
这完全适合于我国农民觉悟水平逐步提高的过程，使我国社会主义的事业能够得到
顺利的发展。
不能否认，农民是不会自发地走向社会主义的；恰恰相反，农民在过去长久的
历史时期中一直是小私有者阶级，而在小生产中是随时随地都在生长资本主义的。
在人民公社运动开始以前，我们看到在广大农民群众中，展开了一场社会主义思想
战胜资本主义思想的激烈的斗争。经过这一场斗争，广大农民走社会主义道路的信
心和决心更加坚定下来；以富裕中农为代表的资本主义倾向受到了严重的批判，一
部分富裕中农的动摇情绪被克服了；少数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和坏分子的反动
活动，遭受了有力的打击。这样就给现阶段的工农联盟奠定了更好的政治基础。今
后为了继续加强和巩固工农联盟，我们必须继续努力从各个方面进一步增强这个政
治基础。
实际斗争的经验告诉我们，农村中原来的贫农和下中农是坚决要走社会主义道
路的。他们是工人阶级在农村中最可靠的基本力量。但是，他们当中也有少数人受
了富裕中农的资本主义思想的影响。只有从思想上、政治上展开了两条道路的斗争
，这些贫农和下中农才划清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界限，坚决地摆脱资本主义的
影响，完全站到社会主义的旗帜下面来。至于富裕中农，经过批评和教育也是可以
争取到社会主义道路上来的。过去那些动摇不定的富裕中农，逐渐地认识到资本主
义只能使少数人暴富而使多数人陷于贫困，那是走不通的一条死路；他们根据亲身
的体会，相信在社会主义制度下，能劳动和劳动好的人决不会吃亏，因而他们终于
走上了社会主义的道路。还有一些曾经对社会主义有抵触情绪的富裕中农，经过了
思想斗争又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基本上解决了思想问题，向左转了。另一种是过去
有严重的剥削行为和从事投机的富裕中农，他们看到“无可奈何花落去”，如果坚
持走资本主义道路，对自己是不利的，于是随着大势所趋，也投到社会主义的路上
来了。无论他们的表现有什么不同，事实证明，经过批评或者斗争达到争取和团结
他们的目的是完全可能的。
随着工农联盟的政治基础的扩大和增强，我们还要更进一步地努力增强工农联
盟的物质基础。为要增强工农联盟的物质基础，只有努力全面地发展我国的工农业
生产。在社会主义建设的过程中，工业是主体；但是，绝不能因此而看不到社会主
义农业的极端重要性。我们必须一手抓工业，一手抓农业。而工业和农业是互相促
进的。一九五八年大跃进以来的情况表明，农业的跃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就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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